木鱼桥

丽江印象

五月底和我老婆去了一趟丽江,以及周边的梅里雪山和泸沽湖。我们运气不错,该看的美景都看到了(也顺便感谢越野者阿明和几位一起走的朋友)。蜿蜒曲折的滇藏线,绵延壮丽的日落金山,绚烂美丽的泸沽湖日出,以及婉约动人的丽江清晨,都让我念念不忘。其他的诸如虎跳峡的雄奇陡峭,松赞林寺的金碧辉煌,茶马古道的风尘仆仆以及永明冰川上覆盖的厚厚山灰等等等等不一一细说了,印象深刻。穷山恶水造就了当地的人们,也造就了如此景色。

一群群幻想休闲的游客在丽江来去匆匆,他们踏着富有节奏感的纳西鼓点,一遍遍用双脚丈量着这座古城的一切。商铺的老板们,都在努力“招呼”游客们光顾他们的生意,连街边卖水果的小贩们都很焦急,一遍一遍地推销着据说是自家的桃子和葡萄。每个人都在穿街走巷,每个人都在讨价还价,每个人都在摆姿势拍照,每个人都在吃酸奶,每个人都在邮寄明信片和鲜花饼,每个人都在泡酒吧。当然,每个人都住在客栈里,每个人都沐浴着春夏之交,温暖炫目的阳光。

外来的游客不断地冲刷着大研古镇,把早已光亮的路面磨得更光更滑,早已把茶马交易冲刷成似是而非的民族服装,打击乐,小吃和酒吧,也早已把原住民们冲到了古镇外。出现在古镇内的纳西族人,除了卖水果的小摊贩,其他多半都散布在古城,兜揽散客。在这里,悠闲晒太阳的只有懒洋洋的宠物狗们。有人为它们梳理毛发,为它们洗澡,喂它们食物,陪它们玩,甚至直接给它们钱。人类心甘情愿,它们心安理得,偶尔互相吠一吠,也只是为了发泄一下多余的精力,然后继续悠闲地等待人类的服务,仿佛它们才是这里的主人。客人心甘情愿,主人心安理得这才是常态。与此相对照的,则是“古城维护费”。哪有主人逼迫客人交进门费的?只有土匪才会拦路抢劫。从梅里回来快到丽江的路上,我们的车就遇到了这样的土匪。导游无奈地说了句“哪里都有地头蛇”,乖乖的让他们上车检查。为了让他们自己心安一点,据说每张古城维护费收据,都能参加一年两次的抽奖。如此心虚,哪有半点主人的气度?再对照当年纳西族的土司,为了方便茶马交易,故意把古城设计成了四通八达没有城墙的样子。当年的宽厚自信,照射出现在的当权者比马尿还要骚气。

相比较起来,泸沽湖边的摩梭族人更像主人。他们会委婉地劝你不要把脚伸到神圣的泸沽湖里去;他们会夸奖划桨划得好的游客;谈好的交易没能继续他们也不着恼,只会笑着说没关系;甜品店的主人把酸奶拿给我们之后,自顾自进里屋聊天去了,直到要结帐了才不情不愿地出来收钱。

连头带尾总共十天的行程,要看遍当地的风俗人情当然是痴人说梦。连经过的民族,也才知道纳西族,藏族,彝族和摩梭族。大部分的行程都在路上车上,连走马观花都算不上,但总体上看起来当地人民很友好,各民族和谐。另有几个小细节,折射出一些深层次的东西。

1. 在去香格里拉(藏区)的路上,不让拍照的军人用机器扫描了所有中国人的证件;我老婆的新加坡护照,他只是瞄了一眼;

2. 松赞林寺主殿上居然挂着云南省统战部的牌匾;

3. 只要扫描身份证,藏区的酒店可以看到每个游客的很多资料;

4. 去负责接待游客的藏民家,在释迦摩尼神龛旁挂了红太阳的画像;

5. 最后一个跟前几个不一样,在松赞林寺的偏殿里,供奉着现任达赖的画像。

2014年06月2日 Posted by | 自由, Life, Travel, 宗教, 政治, 个人, 中国 | 留下评论

自由主义与族群

知乎上有人问:“自由主义者如何处理自由主义信念与自己族群认同的关系?” 我认为这根本就不成为一个问题。如果说自由主义信念是比较明确的话,“自己族群”是个什么东西,在这里,并不是一个很清晰的概念。可以很宽很大,大至一族一国;也可以很小很窄,也许仅仅指一个大家族或村落。我猜提问者在这里指的是中国或者汉族。若我猜对的话,那么这两个概念,还真是凑不到一起去。中国或者汉族都过于笼统,不同地方的汉人差异,说不定比一些不同国家的人差异都大。用汉人作为“自己族群”实在有点离谱。而且除了汉人,中国还有其他民族,你有你的族群,他们有他们的族群,这该如何是好?用中国比汉人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再往下,用“浙江人”来形容我,比汉人和中国人都要稍微靠谱点,但也仅此而已。来自浙北平原一个小村子的人这个定义更适合我。也只有那个小村子,我才能说是我的家乡,称那里的人们是我的“族群”才算靠谱,但我的族群并不代表说认同我的理念。我大概比较幸运,我们没有理念上的冲突。没有政府,他们照样能够活得很舒服,或者说更舒服。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本来就与世无争,只求安稳舒适,与自由主义理念完全不相冲突,我也犯不着用拗口的概念去折磨他们。我也想起来,胡适对待婚恋的态度。这个例子比较旧,不过也能说明一些问题。甚至还有鲁迅,当然我不认为鲁迅是个自由主义者,不过事不同而理同。就算我的理念与我的族群并不合拍,甚至可以说是对着干的,也不代表我一定要和我的族群决裂。各存理念,争一争也无妨,各自向着自己的方向努力也就是了。

辉格用“民族原本是一种语言共同体”作定义,我个人非常赞同,我的族群完全符合这一定义,当然在非常狭义的范围内。按照这个定义,汉族其实应该分为很多民族,最起码吴方言得算一个新的民族。若要较真的话,分个三五个小民族都没什么问题。

我之所以把我的“族群”划得这么小,主要原因是高中毕业以后我就远走他乡了。如果成年后,我留在家乡发展,我必然要扩大我的生活圈子和人际关系,也许我就会写上我的小镇,甚至还要加上周围几个镇,几个县来算做我的“族群”。不过话说回来,我在新加坡生活十多年,当到现在为止,我还谈不上说这是我的地盘,谈不上说这里的人是我的“族群”。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这么强烈的归属感。

与此对应的,我觉得我相当认同自由主义的核心价值观,也希望能够实践这种价值观。我愿意被人称作自由主义者,并愿意把那些真诚相信自由主义核心理念的朋友称作志同道合者(如果他们愿意的话)。也因为这个原因,我还有机会当当“汉奸”,这两个概念在这个地方倒是联系起来了,悲哀得被对立起来了。这也很可能是这个问题被提出来的原因。若把这里的族群换成“中国”,把自由主义理念转换成右倾的话,这种对立可以解释当代史上的很多事情。

2012年12月16日 Posted by | 自由, 个人, 中国 | 留下评论

变革的压力来自底层:访问陈光诚

前几天在译言上看到一个古登堡计划,去试了试其中一本书的试译。完了觉得也想空余找点事情儿做,就做了两篇翻译。其中一篇叫《陪审团:六人,还是十二人?》已经发布,没有评价也不知道翻得如何。另一篇就是题目所说的这个。在翻译之前我就知道这篇无法发布,但要走一下流程,看看他们怎么处理的。结果翻译后等了三天,译言才给我打回草稿箱,也没给理由。于是我就把它放到我的博客上来了。原文题目及地址为:”‘Pressure for Change is at the Grassroots’: An Interview with Chen Guangcheng

更新:晚上10点译言终于给了我原因,虽然很官方,但这是必须要给的。

亲爱的译者,

您好!

非常遗憾,我们无法在译言公开发表您的译文《变革的压力来自底层:访问陈光诚》 http://article.yeeyan.org/view/340071/300096。我们理解您为这篇译文倾注的心血,但是由于一些原因,我们无法在译言公开发表这篇译文。如果您没有存稿,请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将译文副本发送给您。联系 邮件:contact@yeeyan.org

我们为此向您致以由衷的歉意。感谢您对译言的支持,我们期待您翻译的科技、商业、文化等各类非时政性精彩译文,用译言的方式为中文互联网增添光彩。

然后我发现,这篇文章从草稿箱里消失了。

下面是翻译全文。

变革的压力来自底层:访问陈光诚

作者:Ian Johnson

翻译:木鱼桥/muyuqiao

Ian Johnson

2012年6月20号,陈光诚在纽约大学

在中美高层磋商以后,来自中国的维权律师陈光诚,上个月到了美国。几个星期前,陈戏剧性地逃出了软禁他的位于华北(原文northeast China有误,应为north China,译者注)的东师古村。当时他在夜里翻过了一座墙,然后在亲戚,朋友和支持者的秘密帮助下,最终到达了几百英里外位于北京的美国大使馆。在5月份,一份协议允许了这位41岁的律师,带着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离开中国,前往美国纽约大学法律系学习。在纽约大学法律教授Jerome Cohen的帮助下,陈将很快开始学习美国残疾人法——他本人在童年的一次高烧中损伤了视觉神经而成了盲人。他相信回中国后,这将帮助他改进中国的残疾人法。

上个星期我与他在纽约大学的一间教室里进行了对话。


Ian Johnson: 你如何评价中国官员经常性地无视中国自己的法律?这是不是由于监督和平衡的缺失,导致官员们认为他们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陈光诚:那也是因为他们不敢做对的事情,不敢不做错的事。中国警察和执法者们,难道你认为他们不懂法吗?他们当然懂。但是这些人还是非法软禁了我。他们都知道(他们在做的都是非法的),但是他们不敢跨出一步去纠正这种情况。他们也做不到。为什么会这样?一个新华社记者(应该是《财经国家周刊》的记者石玉,译者注)来看过我两次,结果他失去了他的工作。所以你可以看到,一旦你进入了那个系统,你就需要作恶。如果你不做那个恶人,你将无法生存。

Ian Johnson:这种情况是怎么来的?

陈光诚:无神论教育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另外一个原因是既得利益者为了自己的好处丧失了良心和道德。他们不想让你说出真相,他们自己也不敢。如果你说出真相,你还怎能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如果你想继续这么做,你就必须撒谎。

Ian Johnson:为了成功,没有什么是中国人不敢做的。中国人常说这是一种信仰危机。

陈光诚:你说的这个不全对。你说“中国人”,这是不对的。如果加上“那些在政府部门的”,你就全对了。在农村,人们仍旧遵循传统的美德和生活方式。

Ian Johnson:中国共产党党员是不是超过了8千万?

陈光诚:不过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基层官员。大部分与普通人没什么不同。那些确确实实握有实权的,只限定在几万人。你不能说这8千万人都是坏人。

Ian Johnson:你在农村长大,在你家中,有没有人相信宗教或者类似的信仰?比如基督教,佛教,或者民间的宗教信仰?

陈光诚:没有,没有这样的组织。不过中国文化中有对传统美德的信仰——那里或许有佛教的内容,但你不必是个佛教徒。人们的公共美德算不上是宗教,那是善自然而然的延伸。

Ian Johnson:中国政府需要某种政治改革或者说道德上的改善吗?

陈光诚:我不认为那与改革有关。社会在发展,信息的传播变得越来越透明。人们渴望善意,或者说深植于人们心中的道德感是无法被暴力所摧毁的。他们无法阻止历史的潮流。

(海外的)人们通常只关注中国城市中的精英。如果他们这么做的话,他们就完全误解了现代中国。近年来最重要的事件都发生在农村。西方人喜欢训练基层的官员,提高他们对法律的认识,这样普通人就能掌握法律并能推行。比如像躲猫猫事件,孙志刚事件,2008年地震中大量学生伤亡的事情,也包括我自己的事情——这些事件的发酵都是因为普通人要求改变。所以决定性压力来自底层。

Ian Johnson:有意思的是他们的经济状况很糟糕,他们并不是有钱的活动分子。

陈光诚:是的。当我在做农民生存状况和强制堕胎调查的时候,口袋里有多少钱你是不会相信的。我不需要为住宿和食物付钱,这些通常由当地人提供。我只需要为公共汽车或者出租车等交通工具付钱。即使这样,我也常常不够。曾经一度因为缺钱,路上非常非常辛苦。如果我当时有5000元人民币,我就不会把我的调查仅仅局限在几个县了。我可以把它扩大到几个省份。

Ian Johnson:那是2005年,那时你的家庭还很困难吧?

陈光诚:啊,也许你并不了解我的村子。当我上学的时候,只要有吃的我就很开心了。在底层很多人想参与做点事,但做不了,因为太穷了。现在通货膨胀这么高,但没有人的收入得到了提高。大部分人的情况是这样的:你种东西只能让你活下来,所以你必须出去找活做。如果你不出去卖力气,你就只能勉强活下来。不仅仅我家是这样,许许多多中国的农民家庭都这样。

Ian Johnson:你认为城镇化对人们有好处吗?他们可以进城然后挣更多的钱。

陈光诚:不,我不认为那有好处。现在在搞的是盲目的城镇化。城市会随着时间自然而然扩大的。现在他们打算在极短时间内完成这个过程。现在城镇化的主要原因是让经济数据好看——给经济注入泡沫。

Ian Johnson:难道城镇化没有好的一面?

陈光诚:我想那些去城市并在那儿工作的是有好处的。但是现在的这种把农村转变成城镇的方式,我不认为那是有好处的。村民们通常只能依靠那些简单的活生存,比如在田地里劳作,养鹅,养鱼之类的活。那现在发生了什么?他们把村子变成了一幢高层公寓,那就是全部了,一个村子就这么一点东西。然后那些土地就变成了被官员控制的房地产项目了。村民们该去哪里工作?这么做行得通吗?

外国人看到中国的人权问题,通常他们看到的是那些比较有名的人。但所有那些侵犯普通人权益的事情,他们都不知道。你知道我的情况,但你不知道中国那大量的残障人士,受暴力和虐待的妇女们,以及孤儿们的处境。你大概对他们所知不多或者仅仅知道其中的一小部分。但这些才是那些官员们害怕的原因——因为他们才是知道问题真正严重性的人。他们非常害怕民众组织起来。这在农村是非常棘手的问题。这就是为什么他们经常采取软禁等措施。他们甚至都没打算找一个借口就做了——他们就这么害怕。

Ian Johnson:所以官员们其实是清楚农村紧绷的现状的?

陈光诚:那些领导人什么也做不了。中国有句话叫,如果你自己都不对,你怎么可以去纠正其他人呢?他们的儿子女儿们都已经移居海外了,在中国的只有他们自己。他们怎么能够说服其他人呢?他们一起贪赃枉法,所以他们不能互相指责。不过他们非常清楚,如果情况持续下去的话,他们早晚会被打倒。

Ian Johnson:今年秋天的十八大高层换届以后,情况是不是会有什么不同?

陈光诚:每个领导人都不一样。毛泽东与华国锋不一样;华也跟邓小平不一样;邓与胡耀邦不一样;胡与赵紫阳不一样;赵与江泽民不一样;江与胡锦涛也不一样。所以习近平也将会不一样。但就算他们都不一样,除非人民去抗争,他们是不会主动放弃权力的。

Ian Johnson:你的意思是这取决于人们的抗争?

陈光诚:这不是普通人的责任,不过他们正在觉醒。他们正在清醒地观察着这个社会的种种变化。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中国社会必然会发生变化。问题是如何变化。最好的办法是法律有宪政的保障。如果不朝这个方向走,人们不会满意的。

Ian Johnson:你谈论的觉醒,技术在这里重要吗?

陈光诚:当然,非常重要。新技术让新闻更自由,把中国推到了一个新的层次,让掩盖消息变得更难。

Ian Johnson:但是推特被禁了。要上推特就必须跨过中国的网络防火墙。很多活动人士无法在新浪微博(中国最受欢迎的跟推特类似的服务)发消息。

陈光诚:我想他们翻墙比我当时要翻的墙,容易得多。这个不成问题了。现在的问题是,很多普通人没法上网。现阶段,中国的手机拥有率很高,不过农村的网络普及率相对还很低。所以我认为那些国外电台决定停止向中国提供短波广播服务是错误的。过去,我们经常听德国之声,加拿大国际广播电台,当然还有美国之音。但这些国家计划缩减甚至取消这些服务。这说明这些人不了解中国农村的情况。

Ian Johnson:如果或者说当你再次回到北京,你会回到农村去吗?

陈光诚:如果我能够决定的话,我会回到村里去,但是……我没那么乐观。我非常清楚农村的情况。我知道那里正在发生什么,我也可以看到变化。看看乌坎,看看太石村。这些变化都发生在农村而不是城市。

Ian Johnson:这是因为村民的道德水平更高还是他们的处境更恶劣?

陈光诚:明辨是非的情绪更强烈,也是因为他们更现实。

Ian Johnson:你对城市的活动人士怎么看?

陈光诚:我没有谴责城市人的意思。那里有很多好人。不过他们中的大部分,对农村不太在乎。很多人从2008年四川地震中得知了很多农村的情况。他们去灾区看到了灾难,并且发现了腐败等问题。

Ian Johnson:这场地震对这一代人来说,是不是与六四对上一代人那样?

陈光诚:不。六四影响真的很大,哪怕是在农村。在农村的夏天,人们有在晚饭后坐在一起聊天乘凉的习惯。六四发生了什么他们知道的一清二楚。每个人都知道死了很多人,坦克轧了很多人。没有人认为六四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人们还是不断地提起这件事。如果人们在讨论一次与政府相关的冲突,他们会说,“对还是错,我们能做什么?难道六四的学生不对吗?但他们被打死了。我们有机会吗?”

2012年六月26日,下午4点55分

2012年07月9日 Posted by | 自由, 政治, 中国 | 一条评论

心已乱?

过年回家,回到新加坡也有十多天了,一切看起来照旧,但又不是那么回事。心已乱。

大哥已经结婚,表弟也已订婚,就我最慢。掐着指头算来算去,算东算西,也没算明白结婚到底是怎么回事,同甘还是共苦?这是个问题,还不过是个小问题。大问题在于,这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牵扯到方方面面来来回回的东西,越想越多。看来过于逍遥自在的生活也不是什么好事,遇到这种事,秀才遇到兵,怎么说也说不清楚。索性不去想,按着自己的心意,该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

我还是比较喜欢一个人在路上的感觉,比较自在,也比较新鲜。随便看到一点新奇的东西,逮到一个陌生的人聊聊天都是一件让人兴趣盎然的事情。也许两个人更好?这种机会到目前为止还不多。不过若老是需要琢磨对方的心思,那我觉得还是算了,多累人啊,有事就开口问问。但不管怎么样,新加坡确实闷了点。今天看到一篇访谈,里面有句话很好:

有些女性就像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一样,把她们放在屋子里是窒息她们的生命。

有些男性也是如此的吧,可能比例还要比女性高点。新加坡确实容易让这样的人窒息郁闷抓狂,喜欢到处乱蹦的人是不会喜欢这里的。另外,里面的嘉宾(台湾作家苏伟贞)还提到,她对自己女儿的期待:

我就希望她是一个从容不迫、优雅,把生命当中有价值的那一面展现出来。

这将是一个好的母亲,这更是一篇好的访谈。我发现访谈真是一个不错的交流方式,可以“逗”被访谈者说出关于这个话题的想法,当然前提条件是坦诚。我回去这段时间,一直在尝试着做类似访谈的事情,问大量的问题。当然对象多半都是老人家们,也只有老人家们才愿意花时间跟我说些当年的往事。中年人们和年轻人们都忙着打牌搓麻将抽烟喝酒,或者躺在医院里。那是喝多了。

茉莉花墙外开花,墙内大家却只闻野花香。还没闻个真切,冷不丁连枝条都被人折了去。不过联合国安理会刚刚通过的第1970号决议却是不折不扣的进步,尤其对我们国家的政府来说。据说他们不情不愿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投了赞成票。看看决议的第一句话,就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难受了:

严重关切阿拉伯利比亚民众国局势,谴责暴力和对平民使用武力,斥责严重、有系统地侵犯人权,包括镇压和平示威者,对平民死亡深表关切,并明确反对阿拉伯利比亚民众国政府最高层煽动对平民的敌意和暴力行为

该面对的帐就早早面对,不要等到来不及。从突尼斯到埃及,从埃及到利比亚,从利比亚到中东的各个国家。据说沙特和科威特王室正在大把撒钱给民众,可见其心虚。当然新加坡政府最近也正在撒钱,不过这是惯例。撒钱这种事,做的多了,大家就心安理得多了。建议沙特科威特多学学新加坡,有事没事撒撒钱,借财消灾。这些都是有钱国家有钱的政府,还可以派派钱,这穷点的该怎么办啊?

2011年03月1日 Posted by | 自由, 政治, 个人, 中国 | 留下评论

你想要什么?

这几天工作又开始忙起来了,心情却变差了。闲的时候,晚上回来精力充沛,就愿意看书。拿到kindle之后两三个星期,比我之前几个月看的书都多。不过这两个星期,每天都忙。忙碌一天,回到房间就觉得疲倦,有两天甚至不到9点就困的不行了。疲惫,就看不得一点严肃的书,晚上又不知道该做点什么,胡思乱想,心情很差。

回头想想工作这几年的事,除了经济状况稍微有所好转以外,其他的简直是一无是处。有理解我的朋友吗?有体贴我的爱人吗?生命的无奈和无聊,却频繁地涌上心头,几乎成为了生活的主色调。转眼就要30了,一事无成那是不必提了,时不时地来几次喉咙发酸,在这个年纪,想必也是挺少见的了。总想告诉别人我知道我要什么,但就是这点也没有自信,恐怕也经不起一问:

“你想要什么?”

侯哥说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但知道不喜欢什么样的。这话用在这里也合适。我也许不明确我想要怎样的生活,但我起码知道我不想要什么样的生活,知道我不想生活在怎样的社会里。

新加坡看起来富庶开放,细究之下,却是令人难堪的傲慢和无知,甚至还有相当程度的粗俗,当然这也许跟我接触的人有关。高效清廉的政府,跟其他东南亚国家比起来当然是称得上的。不过这里没有独立媒体,没有公平选举,时间越长,官僚系统的弊病越重。看目前这形势,积重难返是迟早的事情。新加坡缺乏政治上的自由和公平,但经济上这两点是毋庸置疑的。比起国内来,这点弊病也就算不得什么。

两个朋友在北京,跟我说北京租房子是要小心的,有各种各样的陷阱。租房子的问题,当然远远不能与高高的房价和愈演愈烈的圈地强拆相比。但通过这种方式,进入我的耳朵,这事大概也够严重的。租房子都这么麻烦,其他事情可见一斑。把黄章晋的文章又一篇一篇重新看了一遍,那边的“恶”罄竹难书,一旦你参与了解了那种种“恶”,沉重便随之而来,无法摆脱也不该摆脱。光是了解一下,就能压得你喘不过气来,想做点什么却无从下手。到底是谁们在维护这个社会的稳定?是努力推动和解和互信的人们还是继续用高压维稳的政府?答案其实就摆在那里,不过利益和短视加在一起,会让缺乏监督的权力疯狂。一天到晚高高在上喊维稳的,就是制造隔阂,冲突的主体。和谐需要对话,在平等的基础上。

理想主义不如说是责任感,残存的责任感。我在这点残存的责任感里苟活,顺便寻找一点温暖。

2011年1月23日更新:

崔新生曾经说:

我从来不认为人是可以相互理解的,所谓理解,就是做某一点、或者某一时刻、某一偶然的场合的那种心神交汇、一种无解的砰然一动。而如果将理解作为彼此的什么心心相印,则觉得非常大谬不然。人作为生命的个体,如果真的那么严丝合缝地去心心相印,这个世界就非常的一统和可怕了。汉语意境之夸张,一直使我心存警戒。曾经有一段时间,无论写什么东西就以成语为敌,而追寻一个字、一个字的极限意境。一切语言到此为止,已经成为潜在的一种问笔约束和要求。只是现在再也没有二十多岁时的执著,谴词造句越来越马虎和放任了,但神来之笔和浑然天成的寂寞之美,还是仍然是我沉醉不已。

从二十多岁的自然寂寞,到如今需要对寂寞的守持,个人修为是在不断地退步。接触好的文字、与好的人交谈、与好的场景相遇,都会有那种不期然的寂寞从心里向周身弥漫。那种好,就是寂寞,无以相告、不能倾诉,语言无法到达,那么寂寞的接近幸福的极致。感觉寂寞是圆的、宁静而充满力量。

好!

2011年01月22日 Posted by | 自由, Life, singapore, 个人 | 留下评论

想睡了,想听人唱歌。

反正博客早已经被墙,无所谓敏感不敏感了。昨天睡觉之前又做了几本kindle版的pdf,每一本都是敏感书,如下:

章诒和:《往事并不如烟》

胡平:《论言论自由》

胡平:《犬儒病》

胡平:《人的驯化、逃避与反抗》

邹谠:《中国革命再阐释》

今天在图书馆看《裸猿》,其实我早看过了,只是忘了。而且又有些心思,翻来覆去的有些问题,想要答案。这几天就老想着,人类的文明化,与从猿而来的进化方向是不是有冲突?有多大的冲突?我们是该按着既有的进化方向走呢,还是我们人类已经强大可以跳出“进化”的宿命,自己决定哪个方向了?当然很可能只是在很有限的一些方面,比如最明显的就是:控制生育。

因为有了这问题,我就想找证据,所以今天也做了一些摘要,如下:

1. 人类作为动物的生物属性塑造了人类文明的社会结构。——若想活的不拧巴,还得回头看看几百万年前我们的祖先的生活方式。

2. 这些解剖生理特征是为小型的关系密切的部落生活设计的。——也许这是大家想逃离大城市的根本原因。

3. 用衣物遮盖阴部必然是很早的文化现象。——我们是动物中非常特殊的,面对面的时候,生殖器冲着对方。

4. 人们时刻遵守着异常复杂的,避免接触陌生人的策略。——新加坡的地铁,不停地考验着这种策略。

5. 人们沐浴之频繁,远远超过了医疗卫生的目的。——虽然书中说是为了清楚气味,不过有些气味沐浴多少次都去不掉,这算怎么回事噢?

6. 人类的性行为高度发达,它要求恒常不断的表现和发泄。——中国政府老跟进化对着干,怪不得越搞越糟。有伤风化总比压抑好。

7. 使自己吸引异性的注意,可以减少社群里异性成员的对立情感。

8. 一旦配偶关系出了故障,悠远的灵长目动物冲动又会燃烧起来。——所以别再怪老公出轨了,都是进化惹得祸。

9. 出现了人为控制子女人数的倾向。——我觉得对待进化,女性有更多的反抗的需要。曾经她们成年以后,需要持续地生育和哺乳。而现在,生育所需的时间和精力越来越短,使得“许多女子参加外出狩猎”。

10. 我们使用的信号就是微笑。——这是人类才能学会的,所以不要板着脸,请微笑。

11. 事实上,我们的行为要服从根深蒂固的,早已“忘掉”的纯粹模仿所得来的印象。——李海鹏说:“人们迟早会受制于往日,显露他们从何而来。”

12. 好奇心和探索冲动与陋习和偏见相抗衡,由此产生的平衡具有创造奇迹的潜力。——我想这里“陋习和偏见”应该改成传统和习俗才恰当。而我们用探索冲动冲垮了传统,于是“文革”发生了。

13. 幸运的社会是逐渐求得完美平衡的社会:它必须求得模仿和好奇的平衡,求得盲目的,不动脑筋的抄袭和渐进的,合乎理性的实验之间的平衡。——我们的社会是幸运的社会吗?

14. 尽管父母可以引导孩子的好奇心,可他们无法压制孩子的好奇心。——我对这句话持保留意见,我想这种现象在我们的社会中司空见惯:他们竟然压制了孩子们的好奇心。

15. 为游戏而游戏,游戏本身就是目的。——狩猎是一种游戏,现在我们把它叫做工作。

16. 环境千篇一律没有变化时,探索的冲动就停止不动。——当你觉得生活死气沉沉的时候,要么换个环境,要么改变环境。

 

2010年12月31日 Posted by | Books, 自由, 政治, 个人, 中国 | 留下评论

思辨和博客

这两天冥思苦想,想着自己一无是处,没什么特长。但转念一想,有爱好也行啊。想来想去,就想到一条,我喜欢“哲学思辨”。刚想到这个,有人就告诉我,霍金老师刚刚出了本新书,说“哲学已死”。我跟你没仇吧,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伤口撒盐?害得我睡不好觉,噩梦连连,不过吃饭还是挺香的。

既然连霍金老师都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办法:我只是个小人物而已。要认真起来,霍金老师起码把这个星球上的一半人都得罪了,仇人吗,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不过小人自有小心眼,琢磨着什么时候去蹭一本看看,用“哲学思辨”的手段,把你所谓的“哲学已死”批驳得干干净净,继续我们“哲学思辨”的千秋功业。若最终仍旧伤不到霍金老师一星半点,大丈夫能伸能屈,以后直接改成“思辨”就行了。

Google Reader用了几年了,一直没怎么整理,里面有大量的死订阅。整理了一下,大约300个订阅,删得只剩下不到100个。这原因吗,多半是这天朝的网络,一点也不和谐,从上到下都特别喜欢折腾。删除几篇文章那是再小不过的小事。博主甚至博客空间提供商们,每天都面对那看不见的大手,战战兢兢度日。一不留神,一觉醒来就发现博客甚至网站都没了。搬过家的博主数不胜数,而曾经喧嚣一时的bullog.cn,谁还能找到一点踪影?不过最近1984bbs.com关站,随后1984bbs.org的开站所产生的纠纷,却让我恨铁不成钢之余,看到了两个不错的博主:花落去霍炬。真相如何不是我所能够清楚了解的,不过我赞赏他们辩论的诚恳和风度。若争论的双方都能拥有这点,真相自然能够得到最大限度的还原,最终得益的却不仅仅是当事人。可惜的是他们博客更新频率,那是非常低。

另外,msn空间要关门了,我这里还有一些朋友的订阅是msn的,若有人搬家,记得告诉我新地址。

 

2010年11月2日 Posted by | 自由, 个人 | 留下评论

高尔泰《寻找家园》及两篇文章

刚刚被删除了msn博客的新人同学,从国大图书馆给我借来了一本书,是高尔泰的《寻找家园》(花城出版社出版)。看了前面十几篇文章,上豆瓣:寻找家园上找了找,发现有两篇很重要的文章,没有被收录在内。在这里推荐一下这本书,更推荐一下被“和谐”的两篇文章。

写给他第一位妻子的《天空地白》

写给他的女儿的《没有地址的信》

豆瓣有人贴出了一份花城版《寻找家园》里没有收录文章的目录,如下:

1、得福
2、唱歌
3、杏花春雨江南
4、韩学本
5、老实人
6、没有地址的信
7、苏恒先生
8、天地空白
9、湖山还是故乡好
10、旧事琐记
11、回到零度
12、告别兰州
13、风之味

2007年09月16日 Posted by | 自由, 个人 | 留下评论

自由

在一个春日和煦的季节

我让一只小鸟重获自由

我的内心已经得到几分满足

何须继续向上帝抱怨命运

我将自由赠与一个活着的生灵

人生已经变得伟大

——普希金

2007年08月29日 Posted by | 自由, 转载, 欣慰, 个人 | 留下评论

我们被骗了多少-无法无天的自由

毛泽东在“著名”的反对自由主义一文中,对自由主义的种种表现,作了一些批判。我要承认的是,毛泽东在文章中提到的种种现象,确实是对当时中国的“革命”有阻碍。但是这些现象是不是因为“自由主义”而产生的呢?很多年后的今天,我仔细的看了一下毛泽东提出的自由主义者的十一种表现,除了零星的几个短句还能跟自由主义扯上关系以外,没有任何一条跟我们一般意义上的自由主义有关联。我由此可以断定,毛泽东根本不理解自由主义的含义,或者他自己杜撰了一种“自由主义”用来批判。

当然,要把自由主义这个复杂的概念说清楚,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自由主义的历史请参看维基百科上的条目:自由主义。自由主义的含义在启蒙时代和当代,在美国,欧洲和中国,都有各自不同的侧重点,甚至可以说,任何两个自由主义者对于自由主义的定义都是不同的。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无论怎样,自由主义者在一些方面是一致的,自由主义有可以称之为内核的东西。

“自由主义流派纷呈,适时多变(象任何主义一样),它毕竟或多或少会有一内核,这一内核构成其“家族成员”的相似之处,否则它们就不会共有一个名词。这一内核与对专制主义的批判密切相关。自由主义的本质是对专制主义、专断权力,不宽容、压制、迫害的道德批判,其根据是一种价值多元主义(pluralism)的立场,其主张是一种个体自治(autonomy)或个人主义(individualism)的实践,其保障是以思想自由和言论权利为核心的个人基本权利 (rights)的实施。因此,我们看到,自由主义的内核起码包括多元主义、个人主义、基本权利这三项原则。根据对这三项基本原则的态度,我们可以判定某种思想、理论或实践是否属于自由主义,是否否定了自由主义。”(《自由主义的道德处境》

当然,自由主义的自由不是绝对的自由。在拥有上述内核的基础上,自由主义的自由是有限制的自由。

“在自由主义的全盛时期,自由的概念拥有一个相当明确的含义:它在根本上意味着自由的人不必忍受专横的压迫。但对于一个生活在社会中的人来说,保护他免受这种压迫需要一种对所有人的限制,剥夺他们压迫别人的可能性。”(《哈耶克:自由主义》

那如何来“剥夺他们压迫别人的可能性”呢?那就需要法律。

“自由主义的自由概念则必然是一种法律下的自由,它为保证所有人的同等自由而限制每个人的自由。它并不意味着有时人们所描述的那种单独个体的“天赋自由”,而是一种社会中可能的自由,而且受到那些对于保护他人的自由至为重要的规则的限制。”(哈耶克:自由主义》)

“在‘如何由自己’这一点上,自由主义的态度是:既伸张‘自’,又限制‘由’。就前者言,密尔说:‘在每人只涉及自己的事情中,他的个人自动性就有权要求得到自由运用。’于后者,密尔则说:‘个人的自由必须限制在这样一个界限上,就是必须不使自己成为他人的妨碍。’可见,自由主义的自由,无论密尔,还是霍布豪斯,都是既自由,又不自由 ;既力主由自己,又对其加以限制。限制的度,在于你是否触犯别人。比如,你当然有挥动手 臂的自由,但须止于他人鼻梁之前。否则,你触犯别人的自由,即他的鼻梁免于受侵害的自由 ,他则以等利害交换的方式也触犯你的自由,其结果,双方都将失却自由。可见自由所以自由 ,乃限制使然。这个限制,由谁保证?法律。于是,法律在自由主义的思想体系中登堂入室,并成为维系自由的最后保证。这就是霍布豪斯为什么开篇谈自由,却绕开自由是什么,反而从限制谈起,并一直延伸到法律。最后他仍以法律作结,说:‘法律使个人解除了对恣意侵犯或 压迫的恐惧,而这确实是整个社会能够获得自由的唯一方法和唯一意义。’就法律对于自由的‘唯一方法’和‘唯一意义’而言,可以把这种带有法的性质的自由主义,称之为‘法治自由主义’。”(《中国自由主义的“胡冠鲁戴”》)

法律的普及以及落实,是自由主义成长的良好土壤。不过,我们发现,就算是现存的法律,尤其是东亚以及穆斯林国家的法律,很多内容就与自由主义的内核相冲突。不仅仅如此,在这些国家里面,人治的色彩浓厚,法律甚至宪法有被束之高阁的情况出现。所以自由主义者在这些国家,还有更多的任务:在倡议普法的基础上,还要倡议修改与自由主义内核相冲突的法律。

“自由主义的原则要求,社会生活所必要的对每个人自由的种种限制应当减少到最低限度,并应尽可能做到均等(康德语)。”(《自由主义的原则》)

但很显然,我们的国家并没有做到这一点,或者说还离得相当远。游行集会,组党自由,言论自由,出版自由等等都没有落实,户口制度,暂住证等歧视性的制度依然存在,自由主义者依旧任重而道远。

当然,我并不是说自由主义不可批判,自由主义没有缺点。不是的!自由主义有很多缺点,也是可以批判的。可以这么说,自由主义者欢迎来自其他立场的人讨论这些问题。《自由主义的道德处境》这文章,就对自由主义的缺点以及困境阐述得很清楚。但若对自由主义的基本立场和内核不了解,而加入对自由主义者的批判,让人觉得隔靴搔痒还是小事,像毛泽东这样,不知道自己在批判什么才是更可怕的。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基本上是把我原来写的一篇文章搬了过来。另外,若对这个问题有兴趣,还可以参看我的博客右边的一些链接。

2007年02月23日 Posted by | 自由, 政治, 个人, 中国 | 2条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