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鱼桥

昨天今天

昨天才说下班基本准时,今天就加班;

昨天公司的机器还有看上去不可解决的问题,今天竟然解决了;

昨天给一个姑娘发了个消息,今天也没收到回信;

昨天说不想看芦笛的那本关于老毛的书,今天却在看他的《马克思主义批判》。非常有意思的书,可惜他人太好,亲自做好了pdf版的电子书,害得我要在电脑上读。这书的题目起的不好,让人以为他非要跟“马克思主义”过不去,其实是一本谈哲学的小书。他从小接触所谓马克思主义的辩证唯物主义,于是他在批判的基础上加以展开和探讨。老芦的可贵之处在于,他不是学院派(当然我也在怀疑中国是不是有所谓学院派的哲学家),他几乎就在说自己的哲学学习经历,用语朴实,思路清晰,是个好的哲学老师。不过他顺便还把我们老祖宗的那点所谓哲学批驳得体无完肤,这真是让人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哪!至于批驳无知老毛的那些话,则只能算是笑料了。

“未经教育的头脑简单者,天生有唯物主义倾向。”看到这句话我就不禁笑了,头一个我就想到了老毛,老芦这家伙真是损啊。

“古希腊神话大家都熟悉,那实在不能算成是一种宗教。那里面的神祗完全是一群吃喝玩乐的 playboys,跟中国江南民间相信的“五通神”也差不多。” 这老芦信口一个“五通神”把我打得云里雾里,不分东南西北:压根就没听说过这么个神仙。不过“江南民间”这么大,从南京往下一直到浙闽交界处,上下千里,地形复杂,河流纵横,支离破碎,谁知道是哪个地方哪种方言口中哪路神仙?

看来这两天要把这本书先看完了,路遥《平凡的世界》就先等等吧。

2011年06月28日 Posted by | Books, 高兴, Life, 个人 | 3条评论

谁可以推荐几本书吗?

这些的日子心情平静了不少,工作上虽然有不少麻烦的事情,不过基本可以保证按时下班。只是看书时间依旧不多,我想主要原因是没什么书想看了。

历史类,关于土共和共和国建国以后的事情,是越来越没有兴趣了。比如芦笛刚刚在香港出版了《毛主席用兵真如神?》。芦老爷子说他用的资料全部是土共自己公布的,也就是说真实性该是实打实的。网络版则在几年前就开始连载了,我看过一些,但直到现在也没打算全部去看。东西看的越多,对老毛越是讨厌,到现在是连碰都不想碰了。就好比你早就知道这是一堆屎,完全没有必要再听别人说一遍又一遍,为什么这堆东西如此金光闪闪,却还是屎。至于其他的,比如谈反右,谈改造,谈文革,谈饥荒的,有章诒和的《往事并不如烟》,有杨小凯的《牛鬼蛇神录》,有高尔泰的《寻找家园》,再加上杨显惠的《夹边沟纪事》和杨继绳的《墓碑》也就差不多了。清末以来,其实一直是外人,直接间接地不断培育了我们国家的精英。100年后,土共几乎把这些精英一网打尽。刚开始看的时候,气愤,巨大的失落和沮丧。看的多了,却不太敢再去看一些早有耳闻的书,想来也是类似的故事,以国家的名义摧残青春和才华。

最近有一搭没一搭地读北岛和李陀主编的《七十年代》,也从侧面谈到了很多这方面的事情。最主要的就是知青下乡。前一段时间跟朋友出去骑车,听说一起来新的朋友们,父母一辈很多都是知青。这倒是始料未及的,没想到这段历史离我这么远——来新之前我对这段历史一无所知。生活突然转了一个弯,让我发现这些离我又是这么近。

另外,最近也许是辛亥革命100年要到了,民国的资料也突然多了起来。比如《建党伟业》这样没有评论,没有评分的电影。据说这部影片非常值得一看,这真是极大的讽刺。当然,我们不应该止步于嘲笑土共,还原历史必须先还原党的历史,这算是一个好的开始,还是个光明正大的开始。这还让我想起了一本好书《历史的先声》,“一本摘选1941年至1946年期间在国民政府统治下中共在报纸、杂志、书刊上所发表的要求自由民主的谈话、文章和评论的书。”公开出版之后,这本书被悄悄禁掉了。我不知道这部电影最终会不会有类似的结局。

南都周刊最近出了一个专辑《辛亥后人》,非常值得一看,尤其是我们这些对当年历史一知半解的青年。我的博客订阅了南都周刊,但为了这样的专题,是不是该去订阅一份实体杂志?专题中提到的人不多,但能从一个个重要的侧面来了解那个风云际会的时代,相当的难得。随着对民国历史更多的了解,简单的说,胡雪岩慢慢成了空架子,而盛宣怀则一点点丰满起来。孙中山的地位持续地在下降;袁世凯则一直在往上升,而这两巨头之间,有一个人一直在闪耀,那就是宋教仁。土共的那些元老们,除了李大钊,陈独秀和瞿秋白以外,还真没什么像样的。这几个人,两个早早地为自己的信仰献出了生命,一个后期抛弃了共产主义信仰。

除了少数几本网络小说外,我对小说基本不感兴趣。但前些日子看完了一本小说《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时光》及其续集。挺感人的中学回忆类小说,虽然跟主角的生活方式差别巨大,不过读书方法倒是有共通之处。久闻大名的《冰与火之歌》终于有了全本,总算还有点让我期待的书。另外,这些天找到的几本书,比如《蚁族》,就是一部调查,不好玩;再比如《巨流河》,非常流水;《武侠,从牛A到牛C》很有趣,不过读完就算完了;《浅薄——互联网如何毒化了我们的大脑》很浅薄;《统计数字会撒谎》虽然不撒谎,但仍旧很浅薄;《权力论》读得非常乏味,回头发现这竟然是罗素写的,也许接下来应该读得更认真一些;龙应台的《野火集》,除了台湾本身的特点还有一些吸引力,里面的那些议论,对我来说则显得陈旧甚至罗嗦了。

哎,没有一本可以一口气读完的,真是可怜。谁能推荐我几本书看看?

2011年06月27日 Posted by | Books, 个人, 中国 | 留下评论

月食

据说16号凌晨有月食,我就早早睡了,定了个三点的闹钟。12点被人吵醒,睡不着就索性上网等着。月大如盘,月光皎洁,好一个满月!

到了凌晨2点半,月食已经开始了。在那之前,月亮一度被阴云遮住,我还以为没戏了呢。谁想竟然真的开始了,这还是我第一次看月食。于是赶紧跑到楼下,找了个阴暗的角落,躲起来偷偷看。

阴影从月亮的左上角开始,一直斜着往下蚕食,虽然偶尔有云彩遮挡,但整个过程清晰而坚定。蚕食速度比我想象的快多了,到2点50分左右,月亮已经被吃掉一半了。再过十分钟,到3点的时候,已经只剩下四分之一了。

这个时候天变了,西边飘来一大片云彩,月亮如惊涛中的小船,若隐若现。一次次地隐没,又一次次地跳出来。最后一次出现是在3点09分,月亮已经被吃得不到六分之一了。我惊讶的发现,在我古老的望远镜里,除了那一点点月牙,整个月亮的轮廓清晰无比,这是今天最大的收获。

我的惊讶只持续了半分钟,从那以后,我再也没看见月亮。25分钟后,外面开始下雨了,而我该睡觉了。晚安。

2011年06月16日 Posted by | 高兴, singapore | 2条评论

我的读书简史

小时候家里没有什么书,只有教科书和一些相关的辅助教材。我爷爷的遗物中倒有几本邓小平文选,不过我胆子小,从来就没敢碰过。不知道那几本书现在还在不在,估计还在我家的木头楼板上,一年年地积灰。

我爸爸是个老师,不过记忆中除了备课和考试他从来不看书的。一方面确实是没书,另一方面估计他也不喜欢看书。我哥成绩一直很好,不过他也不喜欢看书。我胆小,好奇心却大,看书对我来说是最好的娱乐方式,尤其是一放假,闲的抓狂,见到书就两眼放光,一拿起来,不看完是不会放下去的。

于是我就看一切我能找到的书,最多的就是我哥哥的语文课本。虽然我们只是相差一届,但刚好我那一年浙江省教材改革,所有的教材都跟上一届不一样。我这届的语文课本,不管是形式还是内容,都比较活泼。而我们上一届,人民教育出版社的老教材,显得陈旧厚重,从而也更对我的胃口。于是年复一年,他的那一堆语文书我翻了又翻,估计比他本人都熟。有些时候顺便,我也会翻翻他的朋友们给他的信,大部分都是女同学。

又一年假期,我爸终于看出来我很喜欢看书,带我到初中的图书室借书。结果那个图书室虽然书不少,绝大多数却是教材和辅助类书籍,甚至还有习题集——这些都是学校的老师们凑起来的。我找来找去,也只找到几本小说,其中一本讲黄巢的叫《冲天将军》,我还记得。好像后来一直也没还,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还有一套《艳阳天》,厚厚地三大本。不过不知道怎么的,其他的书我一翻再翻,这几本东西我就是没看完过,肯定不是什么正常的小说。

从开始看书一直到高中毕业,家里一直都不宽裕。我没有零钱买书,一直是手头有什么就看什么。回头看看,除了我哥的语文书以外,当年我就没看过什么好书。甚至朋友们提到的郑渊洁的童话,我也一点也没看过。知道这个人,也是因为他这几年在网上比较活跃而已。也许唯一的好处,就是培养了一直想看书的心思。

还有一本书该提一下。当年我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本黄书,叫《血腥残阳泪》,可惜只有前半部,直到今天我也没能找到下半部,可见在黄书中,这也是一本不入流的烂书。

后来来新加坡了,有网络,有图书馆,还能自己买书。周围看书的人也多了,从此以后就发现自己有读不完的书。而看书的时间,则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减少,直到今年买了一个kindle为止。

我的读书简史,这么一点文字就写得七七八八了,我有些沮丧。

20110614更新:今天突然记起来,有两本(套)非常重要的书,我忘了放进来。其中有一套《十万个为什么》,我记得是黑皮封面的。我想这应该是我爸帮我买的,因为很全,当年应该很贵。另外更重要的是《中国少年儿童百科全书》四本中的其中一本。我当时在手的应该是“科学技术”卷,硬皮精装版。这本书对我来说多重要,怎么说都不为过。不知道当年我爸从哪儿给我抢来的这本书。下次打电话好好问问他。

2011年06月13日 Posted by | 沮丧, 个人 | 13条评论

在家(八)——雪收云散

这天按计划,是去上海,大清早起来却发现大雪纷飞,不一会儿地面就开始积雪了。很少下这么大的雪,弄得我以为这天走不了了。谁知9点一过,雪就停了。雪收云散,阳光明媚,当真好天气。不到半个小时,那点积雪就化的干干净净。

这天是2月14号。

2011年06月3日 Posted by | Life, 欣慰, 个人 | 一条评论

在家(七)——奶奶们

我哥结婚这一天,我爷爷辈的老人们,健在的都到了我家。那天下午,几位奶奶们坐在叔叔家门口聊天,我提议给她们拍几张照,她们很高兴。我爷爷在我3岁时就过世了,我对他没什么印象,只知道他会给我买油条吃。他的小妹夫两年前刚刚去世,那是个非常爽朗有力的人,在家乡非常少见,大家都很喜欢他。他们俩加上当年我家的童养媳(我好像没见过他的丈夫),一共9人,7人尚健在。这个照片内有其中的5人。

最左边的是我爷爷的弟弟,我叫他“小阿爹”。我们方言里,爷爷就叫“阿爹”。他小时候身体不好,年纪大了还有些耳背,一直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旁边是我爷爷的小妹,也是他二姐。再往右是我家曾经的童养媳,后来远嫁了,这次我哥结婚,难得才回来一次。后面的那位是我大姑,刚好在场。再右边是我爷爷的大妹子。上一篇文章中的老爷子就是他丈夫。老爷子累了,这个时候已经睡着了。最右边的就是“小阿娘”,我爷爷的弟妹。其实她也是“小阿爹”二姐夫的妹妹,惭愧,这次回家我才搞清楚的。


这张照片里,我奶奶被我拖来了,只是我的“小阿爹”和“小阿娘”都去忙了。到底还是没能让所有健在的都在一起照一张相,以后也难有机会。不过再加上我的小姑,倒也齐整,也算我家的长辈女性都到齐了。多少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岁月给她们留下了痕迹,也一定带来了很多感情的积淀。几张照片,若能给她们平静的心带来一丝的安慰,我愿已足。

祝你们健康长寿!

2011年06月2日 Posted by | Life, 个人 | 留下评论

在家(六)——请菩萨

这一天是婚礼的前一天,家乡的规矩是“请菩萨”。我们方言里没有“神仙”这一说,都叫“菩萨”。这边的传统婚礼,也是有“司仪”的,不过这位司仪还要兼职吹唢呐,俗称“鼓手”,红白喜事都少不了他们。

这位就是我哥哥婚礼的“司仪”,也是我爷爷的大妹夫,“请菩萨”还需要他来指点。老爷子80多岁了,还经常出去办事。自个儿弄个电瓶车,回到家往往都凌晨了。这前一天晚上他还出去了,下午累的实在不行,不得不去我爷爷的弟弟那儿睡了一会儿。他跟我说,他从十几岁开始做“鼓手”,是祖传的手艺。除了当年运动闹得厉害,停了十几年,其他时候一直从事这门行当。他热爱这行,却后继乏人,现在仅仅带着一个女徒弟跑江湖。这是他在准备要供奉的神仙们,看看都是哪些:

嘿嘿,西池王母和南极仙翁都是耳熟能详的神仙,这三天三宝上帝还是第一次听说,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最后的那“家堂六神”,多半也是指自己家供奉的六位神仙。从一段郭德纲的相声《济公传》的注释中查到,

“家堂六神者,钟馗、井泉童子、东厕司、灶王、门丞、户尉也。能查到的还有另外两种说法:“司命、宗亲、福德、后土、门神、井神,俗祢五祀六神”和“天地、家堂、南海、灶君、财神、土地”。

济公本就是临安杭州一带的,离家乡很近,估计是同源。从我所知晓的情况来看,这最后一组可能性最大,基本都听我奶奶提起过。看来这一传承,是道家的,与佛家和其他来源复杂的神仙没什么关系。这“请菩萨”要细究起来,是不恰当的,毕竟这里一个“菩萨”都没有。红纸用红丝线绑在火柴盒上,这样等一下就可以站着放在桌子上了。

这就是“请神仙”的所有供品了。前面两大盘是“寿桃”,后面圆圆白白的是“饭圆”,上面嵌的是红枣。中间两盘是素糕,在后面的是面条,小吃,红鸡蛋,甘蔗等等不一而足。最后面那两个红色的突起就是老爷子写的神仙了。没记错的话,这次供的是“南极仙翁”和“西池王母”。不过最有意思的当属它们旁边的那装置。

聚宝盆下面是我家的米斗,估计比我岁数都大。内放大半斗的米,以及剪刀,镜子。高高跳起的那是我家的秤,上面盖以红布。我是半点也不知道这个装置是干嘛用的,我记得我问了一下老爷子,老爷子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有网络,一查才知这叫“拜斗”。

斗:代表宇宙(天圆地方,因此斗代表天乃作为圆型)。
米:代表万里(宇宙布满万星,米又是民间最普遍的避邪物,汉以前更用米作为道教降神之物,故将米置入斗中)。
尺剑:代表青龙(属木,位于东方,斩除不祥)。——我家可没这东西,不过这秤杆估计替代了尺剑。
秤:代表白虎(属金,位于西方,其秤花如虎尾)。
剪刀:代表朱雀(属火,位于南方,其形状如鸟嘴)。
镜子:代表玄武(属水,位于北方,其状如龟蛇合体)。
斗火:代表安斗之人本命元辰。——这红布就是“斗火”?

这么一看,还真齐了,而且都是我自己家的东西。看来这祈福驱邪,“拜斗”必不可少;要成家立业,这些东西也缺一不可啊。

2011年06月1日 Posted by | 高兴, 宗教, 个人, 中国 | 2条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