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鱼桥

矛盾

看着亲戚朋友们一遍一遍地看着我哥哥和嫂子结婚的录像,我心里非常复杂。我想我是绝对不愿意去拍这种录像的,但奇怪的是,大家为什么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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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2月13日 Posted by | 个人 | | 2条评论

在家(三)——烧香

大年初一我哥与我跟着奶奶去庙内烧香。这庙是这些年才建起来的,原址并无庙宇。不过听奶奶说以前附近另有一庙,她年轻的时候(解放后)被人拆了。大概15年前,有人出钱出力在新址上修了一庙。公开的迷信活动曾经被打压到几乎绝迹,家庭内的祭祖活动据说从未被彻底取缔。按照奶奶的说法,叫“没官不没私”。我爷爷这个村长当年竟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家里偷偷祭祖,其他的人家可想而知。强制性的措施一旦不再实行,家家户户的私下祭祖拜菩萨迅速走向公开化。庙的重新出现就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了。

奶奶说,我家附近以前的庙有很多。茅林,立安,三来,钟塔各有一庙,白马里大桥边有左右两庙。经过解放,在四十年的时间里,这些庙不是被拆了,就是荒废倒塌了。我仔细地问了一下,奶奶竟然告诉我这些庙都重新建造了,大部分还都是在原址。我还不曾去参观过其他庙宇,只知道我小学前面那“大会堂”,竟曾是一庙。

我们去烧香的庙叫“钟塔庙”。庙不是很大,到现在也不过前后三进。正门看起来颇显简陋,甚至都没什么人,根本像个后门。其实大部分烧香的人都不从正门进去。曾经的正门早已经在庙内,多数人都是从偏门进庙的。

门内就是一小院,左右各几棵树,右边另有一个大大的香炉,和一整排的烛台。再往里就是第一进,可以算是阎王殿。

左边殿是白无常带头,靠墙站成一排,前方则是橱内坐着的几尊金身阎罗王;

中间殿照旧坐着一些金身阎罗,左右则站着文武判官。

而右边则是黑无常领队,金身阎罗则坐在橱中,任你如何努力,都看不清他们到底长得怎样。不过不管怎样,所有阎罗小鬼判官不是在橱内,就是在铁栅栏内,像是怕他们突然暴起伤人似的。

第二进其实是三个房间,左右房间异常昏暗,照片都没法照。中间却只有两个菩萨,迎面就是笑嘻嘻的弥勒,安然沐浴在阳光与袅袅香烟中。

他后面的我没认出来,挺帅一小伙。

最后一进才是正殿,名叫“厅松禅寺”。只不过老太太们都坐在里面念佛,烧香拜佛的人又多,我都不好意思多照相。跟第一个殿一样,菩萨们都坐在橱内,享受信徒们的香火。他们倒是一尘不染,我晃了几圈,全身都沾满了烟灰。

ps:那些钓鱼的还真是让人佩服。大年初三早晨6:30, 这里的气温在1度左右,有一个人打着手电在钓鱼。

2011年02月5日 Posted by | 个人, 中国 | 一条评论

木鱼桥

大年初一竟然还有人在那边钓鱼,不知道他们是哪里来的,真是闲的可以,跟我有得一拼,真想问问他们都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这个时候在这儿钓鱼。我忙他们也忙,我就不打扰他们的好心情了,也许他们是来看木鱼桥的。

2011年02月3日 Posted by | Life, 个人 | 3条评论

在家(二)

从杭州机场回家,听说我们村子与隔壁村子合体了。我们村原先叫“三来”,邻村叫“茅林”,合起来却不叫“三茅”而叫难听的“三林”,真是不象话。

高中的时候,我们油车乡改名高桥镇,再过十年,高桥镇与徐家庄镇合并后改名为禹越镇。这个镇名其实是相当文雅的,起码比那个“三林”强太多了。据说在我爸的记忆之外,禹越镇早就存在了,范围就包括现在高桥镇和徐家庄镇的范围。一个甲子之后,一切好似恢复原状。但究竟有多少东西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之外,我不得而知。如此频繁的更改地名,对于我这样怀旧的人,却是灾难。

在杭州的时候,我跟我高中的几个同学吃了一顿饭。这几位都是当年高中班级中前几名的,分开十年多,没怎么聚过。我戏称为“高峰会”。其中两个人是银行业的,一个是省政府下面一个机构的公务员,再加上一个落魄的新加坡工程师。聊的不多,几乎都是房子,再加上一些教育、投资、移民等等事情,谈不上投机,但也算热烈。我们对于一些社会问题,诸如浮躁,诸如各种各样的贪腐陋习,基本上都有相同的认识,也认为问题其实已经相当严重。不过没怎么留下深刻印象。倒是回宾馆的路上,跟那公务员聊了一路。他的一腔激愤却我有所感动,他还是有原则的,有强烈的责任感,除了火气有些重。

昨天,我的一个朋友来访。他是我小学同学,在电力部门工作。在加上我哥,我们三也聊了一个上午。他们俩算是这个体制的既得利益者,当然熟悉各种各样的潜规则,却没想过要去做一点改变。当然,也许他们有过,却发现只是绝望;也许从来没试过,因为这无异于鸡蛋碰石头。现状对他们来说,就算不是完美的,也是非常让人满意的,所以其实也没有多少需要改变的动力。话说回来,若我在国内待着,估计也是这样了——还需要一点运气,挤入既得利益这个团体,仅仅凭借能力已经是越来越难以进入了。

今天傍晚跟邻居两位大伯稍微聊了一会儿。他们自身凭借努力和勤奋,经济状况都不错。但他们对村委的所作所为有意见。据说曾经有17万担粮食,不知道最终款项去了哪里;据说很多村委现在都有食堂,过年过节还互相串门;据说土地这块,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村里更是不例外……

村东头的老屋,从我有记忆起就在这里了。我曾经在这里被马蜂蜇过满头的包。

2011年02月1日 Posted by | Life, 政治, 个人, 中国 | 3条评论

在家(一)

大清早5点多我就醒了,也不想睡觉,也不觉得冷。洗个脸刷个牙我就出门去了。外面月朗星稀,还没一个人影。小时候这个时间,早起的老人们就开始刮锅底,淘米烧早饭了。 而现在,几乎不用刮锅底了,米也在家里淘了。

外面晃了一会儿,绕着村子走了一圈,天慢慢地亮了。我的隔壁大伯也起床了。他与人合伙管着一个养虾场,年前的虾卖得差不多了。我对虾不感兴趣,但他有个习惯,每天一大早就去外面吃早饭。我戴上他的军绿大帽,坐在他的电瓶车上,屁颠屁颠地就到了集市上。

一杯茶,一碗鸭脚千张包面,再加半碗白酒,就是我的早饭。吃完连走路都有点虚浮,真是丢人。出门到集市上走了走,放养的土鸡19元20元一斤,而那些养鸡场的鸡,便宜的只要10元一斤,价格相差一倍。

回来收拾收拾,跟邻居们打打招呼,吃了个饭。下午3点多的时候,我哥,我嫂子和我三个人出去拍了些照片。村子一年年都在变化,我怕过一些年我再也认不出来了,留一些照片,留一些记忆。

朱介坝

从这个角度看,村子这几年变化不大。左边还是那株大的香樟树,远处是那“聚福桥”,右边的树上还是那大大的鸟窝,跟去年没什么大的差别。

我家对面的那台阶,曾经是南边的人家洗衣淘米甚至洗澡的地方。而现在呢?跟旁边的那艘船一样,估计再也不会用人用了。慢慢的就会被土盖上,然后就会消失。

这条渠道一样的东西,就是我曾经在里面游泳的“兜”。就在我站的地方,曾经都是能够行船洗东西的地方,而现在都能跨过去了。唯一值得欣慰的是,现在河边的树比我前些年多了很多。当然冬天水位确实低很多,但这么浅这么窄,离干涸也不太远了。要不是前些日子有所谓“领导”来视察,这里肯定有很多垃圾,现在则是土石和树枝之类的。

更让我震惊的还是这个,当然我不是指他们在那里钓鱼。他们确实是在钓鱼,有人把河的两端用篱笆围起来,往里面放了些鱼,做了个钓鱼场,80元一天,钓多少归自己。这大冬天快过年了,竟然还有人跑来钓鱼。最早的一个竟然早晨8点就到了,从杭州过来的。而最晚的一个,竟然半夜自己弄个灯在那里钓鱼,这是什么精神?这是偏执狂的精神。

偏题了。我觉得震惊是因为他们真的把河截断了,再也不能行船了。连在一起的那两条船,也是船舶运输在这里走向没落的明证。江南水乡,以后估计连河都不需要了,只需要一个个封闭的池塘,源源不断的出产鱼虾螃蟹牛蛙和甲鱼。我家餐桌上的鱼虾,几乎已经没有野生的了。

2011年02月1日 Posted by | 个人 | 一条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