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鱼桥

杭州半日闲

昨天下午从浦东机场出来,走过长长的走廊,下了一层楼,到了所谓的长途汽车站。楼上宽敞明亮,而长途车站的候车室拥挤不堪,又脏又乱。上了到杭州的车,也同样拥挤不堪,而且一路上车内都不开灯。我果然是回国了。

到了杭州,住在7天假日酒店西湖店,朋友帮定的。安静干净,挺好。就是登记繁琐了点,把我的护照翻了又翻,生日家庭住址电话号码,什么都要。不过今天特殊,碰到了一个不知道自己电话号码的人,友好的前台笑笑说算了。

早晨起来,出门吃了一碗牛肉粉丝和一笼虾肉小笼包,一共8.5元。牛肉粉丝我就不多说了,这小笼包造型古怪,味道也与我的记忆差别巨大,可能是还没有到家的缘故吧。收银的女同志态度冷淡,收拾桌子的两位边收盘子边用他们的方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起码心情比收银的要好得多。

吃早饭的对面,有个叫“购书中心”的地方,这名字非常合我的胃口。我还有点时间,于是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在一楼大厅晃了老久,选了一本《江村变迁》,一本宪法。临要走的时候,在楼梯间的阴暗角落里看到一堆连环画,就又选了4个小故事十几本连环画。跟吃早饭的地方一样,收银的女同志照样波澜不惊,冷酷无比。结帐完毕,我花2毛钱多要了一个袋子,还得赔上一个谢谢。杭州的零度没我记忆中的寒冷,这心冷却先体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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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1月30日 Posted by | Books, Life, 中国 | 一条评论

你想要什么?

这几天工作又开始忙起来了,心情却变差了。闲的时候,晚上回来精力充沛,就愿意看书。拿到kindle之后两三个星期,比我之前几个月看的书都多。不过这两个星期,每天都忙。忙碌一天,回到房间就觉得疲倦,有两天甚至不到9点就困的不行了。疲惫,就看不得一点严肃的书,晚上又不知道该做点什么,胡思乱想,心情很差。

回头想想工作这几年的事,除了经济状况稍微有所好转以外,其他的简直是一无是处。有理解我的朋友吗?有体贴我的爱人吗?生命的无奈和无聊,却频繁地涌上心头,几乎成为了生活的主色调。转眼就要30了,一事无成那是不必提了,时不时地来几次喉咙发酸,在这个年纪,想必也是挺少见的了。总想告诉别人我知道我要什么,但就是这点也没有自信,恐怕也经不起一问:

“你想要什么?”

侯哥说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但知道不喜欢什么样的。这话用在这里也合适。我也许不明确我想要怎样的生活,但我起码知道我不想要什么样的生活,知道我不想生活在怎样的社会里。

新加坡看起来富庶开放,细究之下,却是令人难堪的傲慢和无知,甚至还有相当程度的粗俗,当然这也许跟我接触的人有关。高效清廉的政府,跟其他东南亚国家比起来当然是称得上的。不过这里没有独立媒体,没有公平选举,时间越长,官僚系统的弊病越重。看目前这形势,积重难返是迟早的事情。新加坡缺乏政治上的自由和公平,但经济上这两点是毋庸置疑的。比起国内来,这点弊病也就算不得什么。

两个朋友在北京,跟我说北京租房子是要小心的,有各种各样的陷阱。租房子的问题,当然远远不能与高高的房价和愈演愈烈的圈地强拆相比。但通过这种方式,进入我的耳朵,这事大概也够严重的。租房子都这么麻烦,其他事情可见一斑。把黄章晋的文章又一篇一篇重新看了一遍,那边的“恶”罄竹难书,一旦你参与了解了那种种“恶”,沉重便随之而来,无法摆脱也不该摆脱。光是了解一下,就能压得你喘不过气来,想做点什么却无从下手。到底是谁们在维护这个社会的稳定?是努力推动和解和互信的人们还是继续用高压维稳的政府?答案其实就摆在那里,不过利益和短视加在一起,会让缺乏监督的权力疯狂。一天到晚高高在上喊维稳的,就是制造隔阂,冲突的主体。和谐需要对话,在平等的基础上。

理想主义不如说是责任感,残存的责任感。我在这点残存的责任感里苟活,顺便寻找一点温暖。

2011年1月23日更新:

崔新生曾经说:

我从来不认为人是可以相互理解的,所谓理解,就是做某一点、或者某一时刻、某一偶然的场合的那种心神交汇、一种无解的砰然一动。而如果将理解作为彼此的什么心心相印,则觉得非常大谬不然。人作为生命的个体,如果真的那么严丝合缝地去心心相印,这个世界就非常的一统和可怕了。汉语意境之夸张,一直使我心存警戒。曾经有一段时间,无论写什么东西就以成语为敌,而追寻一个字、一个字的极限意境。一切语言到此为止,已经成为潜在的一种问笔约束和要求。只是现在再也没有二十多岁时的执著,谴词造句越来越马虎和放任了,但神来之笔和浑然天成的寂寞之美,还是仍然是我沉醉不已。

从二十多岁的自然寂寞,到如今需要对寂寞的守持,个人修为是在不断地退步。接触好的文字、与好的人交谈、与好的场景相遇,都会有那种不期然的寂寞从心里向周身弥漫。那种好,就是寂寞,无以相告、不能倾诉,语言无法到达,那么寂寞的接近幸福的极致。感觉寂寞是圆的、宁静而充满力量。

好!

2011年01月22日 Posted by | 自由, Life, singapore, 个人 | 留下评论

复杂

这几天上传了一些书,另外试着自己做了两本,都是一些散布于网络的文字,我按照作者做一点整合。

一本是与查建英有关的,但也不全是她自己写的,有一些访谈和聊天。她让我印象深刻是因为两篇文章,第一篇是《国家公敌: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多舛人生》,讲他哥哥的,一个追求自由民主的固执的让人绝望的理想主义者;另外一篇是《国家的仆人》,讲的是作家王蒙。这两篇文章都发表在《纽约客》杂志上,原本面向的读者是说英语的美国人,这也是她的主要读者吧——害得我找不到她足够的文字(中文)凑一本书,只好拿一些访谈聊天凑数——网上有人翻译成了中文,而查建英也乐观其成,甚至是支持的。因为网上有她自己校对过的《国家公敌》版本。当然查建英更出名的是她的《八十年代访谈录》,我有一本大陆版的,兀兰图书馆还有香港版的,厚重不少,不过我还想还没看完呢,因为是可恨的竖排版。

另外一本是跟黄章晋相关的,这次这些文字都是他自己写的。黄胖的政治史非常出色,文字干练,非常有料,写法新颖而又直指本质。这人是个搞新闻的,人称魔鬼教官,长期自称“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大概是最早的“围观群众”吧。他的文字比查建英的好找多了,如果不怕麻烦的话,可以从他的博客从头读到尾。他的文章几乎每一篇都是精品,甚至连娱乐文章也能让人有所收获。给我印象深刻的是一个苏联系列的四篇文章:

《一个国家的自残》

《通向大清洗之路》

《为了党的利益建议您诽谤自己》

《红色绞肉机是怎样锻成的》

然后是一篇《怀念那个无政府主义者》,讲毛泽东的。《输给时间,赢得历史》是写蒋经国的。突然想起还有一篇牛哄哄的文章《太阳永远照耀土库曼斯坦》,好像也是他写的,懊恼着没放到书里去。一查却发现是一个叫“陆南”的人写的。有时间要好好查查这家伙写过其他什么没有,看起来挺有意思的。

另外,上传的其他书里面,强烈推荐的是《复杂:诞生于秩序与混沌边缘的科学》。我丫在中国人写的书里面只看政治相关的书,而在外国人写的书里面,看的比较多的却是哲学科普进化论相关的。我们国人是不是太务实了点?或者说我们已经忘记了该如何务虚?

2011年01月16日 Posted by | Books, 高兴 | 留下评论

Nothing learned, and everything forgotten!

这几天读完了Jared Diamond的《第三种猩猩》,他更有名的一本书是《枪炮、病菌与钢铁》,这个周末希望可以看完。

把我们从传统中解放出来的,是语言。——与恩格斯所说的工具说,我更认同这种说法。人类的一个巨大的优势在于知识的传递与积累,语言是最重要的工具。

发明文字之前,老年人是资讯与经验的资料库。——现在,则是知识的专业化和信息的碎片化,绝大部分人早已淹没在这个海洋中,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作者在他的另一本书《性趣探秘》中提到:

“我也承认老迈的男女对于现代文明社会的贡献,对于老年人自身和社会上的其他人来说,有随着年龄减少的趋势——实际上这是当今老龄社会提出的大量问题中的一个新现象。今天,现代人的多数信息是通过书籍、电视或者收音机获得的,但在文字出现以前的社会中,老年人被视作信息和实践的宝库,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这一点简直不可思议。

长寿是我们越过兽界、进入人境的本钱。——在文字发明之前,长寿使得知识的积累得以实现。(小插曲:这让我想起《亵渎》中的遗弃之地,智慧之火消散之后,遗弃之地的可查历史从上万年到不足两千年。)

调配维修身体与生殖的最大花费,求得最大生殖率(终生生殖成就除以寿命)。

难怪那么多婚姻以离婚收场,我们直到最近才觉悟:我们选择的本领太差,而我们的标准太肤浅。——这是作者在对比了新几内亚的一种叫花亭鸟的求偶方式后,得出的对比结论。雄鸟建造异常漂亮繁复的小屋,屋内甚至有大量“华而不实”的装饰品,目的仅仅是用来求偶。

“同时全面奔溃”的演化理想,用来描绘我们身体的命运十分贴切。——简单的说,就是人体经过这么多年的演化以后,各个器官,各种感官,基本上都会以相同的速率老化,以便在生命逝去以前,减少浪费。

农业兴起后,菁英阶层变得更健康,但是许多人的健康恶化了。——作者颠覆了在我头脑中的一贯印象,即定居的农业社会比渔猎社会更适合人类。农业社会的好处当然毋庸置疑,可以养活更多的人,使得一部分人可以脱离终日寻找食物的宿命,参与一些专门性的技艺。不过在很多地方,农业社会都比不上被取代的渔猎社会,健康仅仅是一个方面。

其实,地球上极少有物种愿意在智力和灵巧上费神的。——人类的出现其实是个意外,我们也许真的是异常孤独的,比我们曾经想象的还要孤独。

“现在真相大白,工业革命以前的社会,几千年来一直在消灭物种、摧毁栖境、破坏自己的生存。”

书中提到太平洋上有至少12个岛,欧洲人发现的时候空无一人,不适合居住,但都曾经有人居住。这些土著把他们赖以生存的鸟类和其他动物资源损耗殆尽,然后把自己也饿死了。另外著名的“复活节岛”。岛上的土著把树木全部都砍光了,赖以生存的土地越来越贫瘠,差点把自己都灭绝了。

新西兰岛上曾经有过高达3米的巨鸟,马达加斯加岛上也曾经有,体重可达450公斤,比鸵鸟都大。不过遗憾的是它们全部消失了,人类的扩张使它们灭绝了。另外遭遇灭绝的还有鸟类,哺乳类,陆龟,蜥蜴,青蛙,甚至大型昆虫。而它们都在欧洲人进去之前就已经灭绝或者基本灭绝。

澳洲曾经消失的动物有“巨型袋鼠、有袋类狮子、有袋类犀牛,此外,还有瑚蝠、蛇、鳄鱼、鸟类”。虽然还缺乏证据,但作者断定:“最早登录海岛定居的人类,为岛上的生物带来浩劫。”

而在美洲大陆上,印第安人的到来,使得几乎所有的大型哺乳类都灭绝了。它们包括:“长毛象与乳齿象,体重达三吨的地树獭”,“还有狮、猎豹、骆驼、马,等等”。冰河时代的美好想象,背后却是美洲大陆大型哺乳类的灾难。若做个对比的话,白人灭绝印第安人的战争,看起来也不过是这场灾难的延续,让人觉得异常讽刺。

当然,工业革命开始后,这种灭绝生物甚至灭绝我们自己的速度和可能性都大大增加了。不过这只不过是技术进步和人口爆炸带来的副作用,并不代表现在的人类比曾经的更加贪婪和恶劣。每一代的人都认为“黄金时代”曾经存在过,那个时候人们正直无私,天人合一。新的发现告诉我们,这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人心不古”也许仅仅是一句好听的自欺之语,仅仅让我们相信我们曾经并没有那么邪恶。从这个角度说,从二战到现在,也许是人类有史以来互相杀戮最少的年代,也是人类反思自身与环境的关系最为密集的时代。

我们有数千,上万,甚至几十万上百万年的破坏历史,“我们面临的问题,的确发轫于动物根源。”要消除这种已经化为本能的行为,需要我们不懈的努力。地球比太平洋上的小岛确实大很多,但适合人类生存的陆地面积,也就三四个美洲大陆的大小。当年他们可能只有几千万人,而我们有好几十亿。当年他们只有石斧石茅,而我们有原子弹。不过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当年我们只有生存的欲望,而现在我们(起码一部分人)有了把地球当成家的觉悟。

但愿还来得及,但愿标题的那句话,仅仅是一个科学家恨铁不成钢的激愤。

2011年01月8日 Posted by | Books, Life, 个人 | 留下评论

今天不错

过年回家,这两天忙着找人吃饭。一个个电话打过去,反馈回来的消息倒是意外惊喜居多。很多人很多年没有联系了,很多人虽然网上有联系,但几乎没有打过电话。高中同学们各奔东西以后,除了杭州有几个人偶尔聚聚以外,其他人几乎都处于相互隔离的状态。我这个游离在外的落魄子弟了解的信息却是最多的,这算怎么回事?

总的来说,能联系到的状态都还可以,当然生活的压力无处不在,男同胞们尤其明显,说话的声音你就能听出来。女同胞们状态要好不少,不仅如此,发现还有活的相当超然的。

2011年01月2日 Posted by | 高兴, 个人 | 2条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