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鱼桥

快过年了。

1月份从家里出来,拉了一些书回来。所以这段时间虽然比较低沉,总算还是看了几本书。值得推荐的首推莫里斯的《裸女》,新浪读书上有全本阅读。可惜的是,没有书最开头的那几十幅图片。这些带有解释的图片才是本书最大的亮点,若整本书都是这种风格,那就无敌了。

很快农历新年就到了,我对此一向没什么感觉,也就无所谓了。家里过年没什么特殊的,除了用石臼打年糕以外。新市镇的网站上叙述如下(新市为我高中所在地,是旁边的一个大镇子):

    
年糕为新市特产之一,历史相当悠久,因远古传说,年是一怪兽,每逢冬末春初,年就临人间,专吃小孩亦吃大人,于是人们合力将年兽打死吃掉。后来为了纪念除
掉年这一怪兽,故在年关时将大米用石磨磨成粉,做成年兽形状放入石臼,挑选年轻力壮者用石锤合力打击,全族(全村)分食之,以示年兽已除,合族平安,俗
云:打年糕。新市地区打年糕历史确切年代无考,但自种植水稻始即有打年糕这一风俗确切无疑。新市年糕以半斤左右一块为标准,旧时四乡农户家家户户基本打年
糕,时间在农历二十左右,以蔡界一带年糕较有名,以口感香糯闻名四乡。年糕食用方法很多,如芝麻白糖炒年糕,冬笋韭芽肉丝炒年糕,菠菜肉丝下年糕、黄芽菜
下年糕、白糖下年糕,桂花白糖年糕等,深受全镇食客之喜爱。


神话传说我也是首次听说,这方法倒是基本正确,不过还有很多详细的步骤,其中蒸是一道很重要的程序,打完之后,妇女们抓紧时间揉捏也是关系到年糕质量的重要因素。没有村里打年糕的照片,网上偷来一张,两把石斧,一个石臼,还有人在旁边拿着铜勺洒水,一模一样,只是打年糕的竟然没抽烟,真是太不符合规矩了。不过我自己村里的石臼大概还没破到这种程度,竟然还需要用铁圈圈起来,大概买不到了,将就着用吧。

我们小村子40户人家,曾经有一个共有的池塘。那是截断了小河的尾巴形成的。每年都有人承包那个池塘,而到了年底,就会拿出一些鱼来,在村子里按人头分鱼。可惜那个池塘因为年久“失修”,无人挖泥,加上村里修路,把最南面一截截去了,池塘面积小了不少。更可恶的是,旁边人家造新房,完了往池塘里填了不少清理出来的建筑垃圾。本来挺大一个池塘,现在估计只能养龙虾了,那种臭水沟里才活的很好的红皮淡水虾,味极鲜。

我们的村子建在河的两岸,小的时候树很少,只有几棵枣树,加上一棵很大的香樟树。再后来,树就更少了,枣树被砍得只剩下一棵。这几年河边的树才又慢慢多起来了。上次回家的时候,跟当年的村团支书聊天。他说当年我们这边到处都是树,船进来的时候,都看不见太阳的,俗称“乌兜”(那段河只有一端开口,所以叫“兜”),让我唏嘘感慨不已。我小时候的河干净,宽阔,不像现在,又窄又浅。当时化肥用的少,河里的淤泥就是最好的肥料,到了冬天闲下来的时候,大家都去挖淤泥。河底上一直被挖的只剩硬硬的河床。至于那些水草之类的漂浮类植物,早被家家户户养的羊吃光了,哪有可能像现在这样堵塞河道?甚至有些多年生的连成一片的水草,被人们用绳子绑住,固定在一个地方,定时“收割”,俨然有主之物。当时到了夏天,各个下河游泳,脚踩硬地很舒坦,哪里像现在,下去就陷在一堆淤泥中,软绵绵的让人恶心。拔起腿来,一片浑浊。若有人能好好利用这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淤泥做生意,那真是一石二鸟的好事。据说有人已经开始用淤泥烧砖了,这技术值得推广:拿肥沃的土壤烧砖实在是太浪费了。

跟国内其他地方相比,我们那儿的农村还算安稳,多数年轻人都留在家里,在附近上班。回家过年也就不需要大老远跑回家。冬天曾经都很闲的,现在大家上班,跟平常也就差不了太多。只不过以前冬天田里都种油菜花的,现在没人种了,除了养鱼养虾的以外,其他田就这么空着,等到来年春天再种上水稻。当年我家还是老房子的时候,跟邻居叔叔家只有一堵一米多高的土墙,墙的两边密密麻麻都是半厘米大小的蜜蜂洞。一到春天,油菜花开的时候,整个白天都是一片瓮瓮声。我们这些小孩就一手拿小棍,一手拿小瓶,看着蜜蜂爬进洞,就去挖。跑上跑下能忙乎一整天,整死蜜蜂若干。土墙早已拆掉,蜜蜂也再难看到。

家里的另外一个住户是燕子。最多的时候,我家起码有6个燕巢,两个在最里面的木头楼板下面,两个楼梯口各一个,外面厢房一个,廊檐下一个。当然,这些燕巢从来没有满员的时候,有些燕巢已经空了很多年了,大概那一对燕子早就过世了。这时候,我家就会把这个燕巢拆掉,等待新的燕子来同一个地方筑巢。可怜今年回家的时候,家里厢房内没有一个燕巢,大概我爹怕家里比较脏,把窗户都关起来了,燕子飞不进去。该建议他至少开一对窗户,那也是我们家的成员啊,世世代代都有的。


2010年02月11日 Posted by | Life | 留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