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鱼桥

对自己的要求

这几个月下来,发现一些问题,在此做一些反思和总结。

细节。我在家乡长大,住了18年,却不敢说有多了解。来新加坡8年了,却也不敢说对新加坡有多了解。总体上都有一个大致的印象,不过若要深入谈谈,无法做到,只是一些零碎的片段。缺少对细节的了解和熟悉,是我目前很大的一个问题:若无法了解自己居住的社会,如何去了解世界?不过要了解细节,必须投入大量的精力和时间,并接触各种各样的人和事。前些年过于关注自己的身体和心理,忽略了这一点。

人物。每一次走出去,与人交谈,多多少少都有所收获。最好是能够找一些与自己背景差别很大的人,多做一些深入的交谈。就像我上次所说的,这样的人最好是“知识面广,背景复杂并各有专长的人”。知识面广,对一些复杂问题的看法容易得出客观的结论;背景复杂,代表经历丰富,熟悉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而有专长,则意味着自信和经济独立。要多走出去,跟这样的人交谈。

读书。读的东西越多,自己的无知就暴露的越明显。谦卑不需要挂在口上,多读读书自然就谦卑一些了,当然,不是对周围人的谦卑,而是对人类的谦卑。清高一些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这也是一种“势利”。不过,对我来说,还需要警惕的一点是,不可贪功冒进,求多求快。一般的书当然是无所谓,好书好文章却是需要慢慢啃的。要开始转向英语的阅读。到目前为止,只有专业方面的东西,才用英语阅读。其他方面,政治历史哲学等等,要开始尝试阅读。

时间。上班时间,擦亮自己谋生的工具。下班时间,丰富一下自己的生活。会有一些冲突,不过这大概是我目前最好的选择。所幸我的工作基本不用加班(半天以上的加班也可以换成带薪假,很好)。

身体。身体还是有些差,特别是这个11月份,影响了每天的效率。最高的效率来自投入,无法投入,谈不上效率。还要加强身体的锻炼,每天,随时随地。

Advertisements

2007年11月25日 Posted by | Life | 一条评论

去了马六甲

前两天,去了马六甲,山叔带队。印象深刻的有几点。

1、在所住旅馆的大堂,花马币3元买了一份马六甲的地图,细细审查之后发现马六甲的景点基本都集中在一起,不用坐车,走路就可以了——在地图上列出的39个景点中,至少有30个,在15分钟以内都可以徒步走到。

2、在第一天黄昏的时候,与新人同学离开队伍“爬”上了圣保罗山(一座高不到100米的小山坡),提前参观了一下圣保罗教堂遗址(Ruins of St. Paul’s Church)。结果发现一位造型奇特的歌手,在只有四壁的露天“教堂”下弹奏“加州旅馆”。他的声音不悦耳,非常沙哑,却并不难听。在这个坐落于高处的遗址之下,听这么一首歌,非常有味道。

3、打赌。星期天晚上,随笔南洋的五位成员到离旅馆很近的酒吧喝酒。在酒酣耳热之际,村夫非要说李白曾经说过一句话,“九月九日长生殿”,而水精灵不服,于是我立下字句,并让他们签名。谁赢谁输我不管,下一顿酒就此有了着落,至于什么时候喝,问题不大。不过想赖是赖不掉的,因为证据还在我手上。

4、在山叔的指点下,我们发现了在三宝庙旁边的“抗日纪念碑”。我估计了一下,“抗日纪念碑”到“三宝井”的直线距离大概不到10米。不过据山叔说,两者所得到的待遇不可同日而语。提到这点的时候,山叔激愤的表情,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蒋中正写的“忠贞足式”,字体端正有力,虽然我不太懂这几个字的涵义。

5、海南会馆。在山叔的带领下,第一天傍晚的时候,我们去了马六甲的海南会馆。会馆里面的长者们可真热情,又是姜汤(姜汤非常辛辣,虽然我知道于健康有利,但终于没有喝完),又是糕点,还带着我们参观会馆,并陪着我们聊天。我还记得在聊天的时候,我从一位女性长者口中听到的一句话(大致):“如果我们失去了这些(指的是海南会馆一类的华人团体所拥有的建筑,是由当地华人集资修建和维护的),我们的后代怎么跟他们(指的是当地的马来人。马来西亚政府在很多政策上偏袒马来人)争!”海南会馆所处的地方,正是现在马六甲最热闹的街道(JLN. HANG JEBAT,以前也叫做“鸡场街”,说明原先这里是市场)。每天晚上,这里及其附近的几条街道热闹非凡。海南会馆以及不少其他的会馆都在这几条街上,但不用于商业用途。我对他们的这份坚持,有些敬佩和感动。这样一种华人特有的骄傲和悲情,让我这个从大陆出来的人感到非常惭愧。后来,我与新人同学与另一位长者聊天,结果他提到了很多我所没听说过的来自大陆的电影,剧本和小说,而新人同学表示,绝大多数都知道。幼功不足再一次表露无遗,而“述业有专攻”毕竟是有道理的。

2007年11月21日 Posted by | Travel | 2条评论

冷水澡

潮湿
沾满了不安

把灵魂
放到太阳底下
晒一晒

新加坡很潮,而且是一年到头的潮,连太阳底下,都是潮闷,不让人喘一口气。“人生中重要的事情不是感到惬意,而是感到充沛的活力。” 新加坡要感觉一点惬意,是很难的。 而想要在新加坡感受到充沛的活力,简直比登天还难。这大概是一些人诸如小白讨厌新加坡的两个重要原因:天气和人,虽然在我看来,这也许只是一个原因。看到小白的信中越来越难以掩饰的开心,我却越来越担心,担心这家伙到时候回新加坡了,一个星期都住不了。

新加坡最好的时候大概在凌晨;最舒服的时候,大概是洗完冷水澡了,这是一天中真正能够享受到的一点凉爽,洗完了擦擦干,又是难得的干爽。怪不得这么多人早晨洗澡。这么一说,看来早晨要洗澡了,还是冷水澡,我可从来没这个习惯,那就从明天开始吧,希望不要没起床就已经忘记了。我怎么老是这么后知后觉?不过总算还是“知”了“觉”了,还有救。

2007年11月12日 Posted by | Life | 3条评论

追求

从小到大都没什么追求,现在却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了。与他人相比,这已经不是迟钝形容的了。这就好比其他人早已经满世界跑了,我却才迈出第一步。前些日子,一位很好的朋友诚恳的告诉我,要少花一点时间在不太现实的东西上。我明白他的意思,也很感激,不过现实是什么?

刚刚看了一个文章,《未曾谋面的同事》,谈到一位经常出差的记者,最近在去西藏采访的路上发生了车祸,牺牲了。这个自称为老郦的与人为善的记者,在他的博客“老郦的长征”中,“个性介绍”一栏,写着“曾经挺有个性,现在追求共性!”

看来,现实就是“追求共性”,你周围的人都在做什么,你做什么就对了。这样,你将会有最少的阻力和一定意义上最大的收获。不同的职业,不同的背景,追求的却只有一件事:这样的世界不免有些单调和乏味。幸亏还有这样的人,一个学金融的,却对化石充满了兴趣的年轻人。他踏入了古生物学的门槛,并创办了中国恐龙网。也才25岁,我的同龄人。他用这么一句话来形容他转行的处境:“于是,到了最后,我家人终于同意我作这一行。” 当然,还有小白。

小白来信跟我说,她在考虑半年后,休学一年去做长途旅行,最好是能够边走边打工,这样经济上也可以维持。我很羡慕,她还能提这样的想法。对于我来说,今后
一年能够挤出大半个月来做一次长途旅行,就是最奢侈的行为了。失去了可能性的生活,真是可怕,想着就让人觉得发闷。小白前面的路,真是无与伦比的宽广啊!不过小白的这个计划,却给我带来了一些
问题。既然我无法与她一起去旅行,那么就只好在这个闷闷的地方继续工作。一年不长的时间,大概也会显得无比漫长吧。这也是一个现实的问题,完全无条件的支持,对我来说有些困难。或许把旅行分段?或许时间短一些,但经济上多投入一些?也许我也可以抽出一些时间,参与一部分旅行?这些只有再商量了。

灯火很亮,但星光黯淡。我们习惯了城市的琐碎,却忘记了星空的深邃。

2007年11月11日 Posted by | Life | 2条评论

自由

头脑中来来去去就几个词语,很忙,很无聊,很累,说错话了?做错事了?得罪人了?

一辈子很长也很短。无聊疲惫的时候觉得很长,岁月匆匆,生命消逝的时候又觉得很短。想要抓住点什么,这点什么早就已经远去了。

还是徐岱老师说的好:“人生不过如此。既没什么了不起的好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利益。所以并不需要那么的拘束与恐惧。” 勇往直前,能限制你自由的,只有你自己。

阳光,空气和水,新加坡都有,不过缺少凉爽和干燥的感觉。新加坡是找不到了,只好把目光放在其他地方。

学点音乐,学会去欣赏绘画、雕塑等等。这些方面见识的缺乏,足以让我找个地缝躲起来。

我陶醉在音乐中,我再也没有醒来。

2007年11月9日 Posted by | Life | 3条评论

随想随写

感冒了,实在太不小心了。外面好大的雨啊,还好没像上次感冒一样难受。看来这一个月来,进步不小。

上午翻了一下《从混沌到有序》,记得以前这本书是很难读的,不过今天才看了个前言和序,各种想法和念头便纷至沓来。人是有表达欲望的,于是我把一些写到了带着的纸片上了。不过由于他们所谈到的问题都非常“大”,比如时间,比如自由意志,所以想要尝试的说点自己的想法,实在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再过一段时间就该睡觉了。还是照着纸片上都文字,写点自己的想法。

时间:有方向 -> 没有方向 -> 有方向

世界的偶然性或者必然性

人类的进化 -> 尼采所谈到的“超人”,若确实会出现的话,现在看来绝不可能是一个人。因为社会分工越来越细化和专门化,所有的开创性成果——以后这样的成果,多半都是跨学科的——将由小组或者更大的组织来完成。人类历史上曾经出现过的博学家,到我们的时代,自罗素与波普尔走了以后,大概是绝种了。就算是这两位,也要用最宽泛的定义,才能被认为是“博学家”。很久以前的梦想,就此破产。

自由意志是否存在呢?是不是仅仅是我们的幻觉?亦或者只是在一个给定的菜单上做一点可怜的选择?就算有自由意志,我们问问自己,有多少是我们可以控制的?从每个个人来看,好像所有人都是自由的;但若是从一个社会,一个国家甚至整个世界来看,没有一个人是自由的,我们总是处于相互作用当中,而且这种制约和限制非常大。只是绝大多数成年人早已经习惯了来自社会和他人的限制,默守着一些有益无益的规则。在行为上,我们既然受到如此多的限制,那么在思想上呢?我个人认为,在思想上,人所受到的限制比行动上更为严重。这个可以算是有史以来,信息最自由畅通的时代,我们却早已淹没在信息垃圾的海洋中,根本没有时间——或者能力——去辨别和思考,而只能成为欲望——肉体,金钱,嫉妒等等——的奴隶。对于这样的身份,自由意志只是算是一个多余的奢侈品罢了,仅留下一点欣赏价值,继而给人一丝安慰。

今天看了《果子走了》,想想个人的生命是如此脆弱。作者在最后说,“选择那些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然后一直努力朝这个方向走下去,在我看来,这几乎是度过人生唯一有意义的方式。但愿我明白得还不算太晚。” 说的很好,总要带点悲壮的理想色彩,一辈子才不至于虚度,这大概是我们所可以认可的“自由意志”了吧。又或者这一切还是落入上帝的计划中,我们仅仅是他用来模拟的道具?

不管怎么说,这总是积极的意志。可我真正想做的是什么?这却又是一个问题。旅行,阅读,恋爱,讨论以及表达。所有这些都需要钱,所以还需要工作。

2007年11月4日 Posted by | Life | 2条评论